沈卓确实不知,江公子是何许人也?

    也不清楚,自己究竟是在何地,在何时,得罪了这么一位横行霸道,竟然要深夜请自己过去一叙的江姓少爷?

    不过,有些东西,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,比如眼前这位,身材魁梧,犹如一座耸立高山的男子。

    实力有点深厚!

    虽然不如自己麾下的几位,但是,世俗里,能出现这么一位强者,而且是某个少公子的扈从。

    显而易见,这位少公子背后的家族,实力远在吴怀真,乃至段氏之上,否则,何至于笼络了这么一尊强者?!

    换言之,这是一个底子雄厚,不容小觑的豪门!

    这样的家族,方才称得上豪门,其他的,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和味道,说白了就是名不副实。

    沈卓摊开食指,撑着自己的太阳穴,他在思索,如今这泱泱天下,是不是有哪一支豪门姓江?

    江姓?

    沈卓陷入沉思,同时在想,如今这南岭市,各路豪门入驻,只怕,局势已经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地步。

    这样也好,等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即,一巴掌全拍碎了便是。

    一群臭鱼烂虾,来多少拍死多少,管你是凑热闹的,还是另有图谋!!!

    想必,今夜这突然冒出来的,此前从未听闻的江姓少爷,也是从外市,乃至外省过来,至于什么目的,暂时不得而知!!!

    唰!

    一道年轻俏丽的影子,挡在沈卓的跟前,手里还捧着两瓶水,女子脸色清寒,在月光下,照射出绝世姿色。

    哪怕是泰山这种冷如寒霜的性格的人,也是眼睛微微一亮……这女子,姿色真是出众到,难以用言语去描绘!!!

    随之,泰山恍然,这位怕就是,自家江少爷看上的姑娘?

    他隐隐约约见过江宁儿手中的画卷,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瞅了眼,但……,大概率就是这个美人了。

    来的正好!

    杀了这位女人身后的瘫痪主子,然后带走女子,圆满完成自家少爷交代给自己的任务,这样的话,就不用等什么明天了!!!

    “嘿嘿。”泰山露出一缕,与自身性格不符的笑容,目光阴沉沉的在阿刁身上,止不住打量着。

    沈卓起先以为,泰山这是垂涎于阿刁的姿色,想想不太对劲,莫非……,本意是冲着阿刁来的?

    “我讨厌你的笑容。”阿刁眯眼,同样露出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倏然间。

    尘埃卷起,这个区域因为阿刁飞快的速度,逐渐模糊起来,一个大跳横跃数丈,几乎在眨眼之前,逼近泰山。

    “一介女子,也敢班门弄斧,仰仗着自己的身后,自以为什么样的人,都敢得罪?”

    泰山不屑冷笑他可不是王振北那个匹夫,空有前军部高手的名头,实则毫无用处!!!

    言罢,他五指攥成拳头,望着近在咫尺,越逼越近的阿刁,一拳就轰杀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是打算以硬碰硬,动作质朴,大开大合,没什么玄妙之处,可越是玄妙的手段,越能起到出人预料的结果。

    打架这种活计,越简单越好,一招必杀,永远是大家推崇的不二法则!!!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阿刁回应泰山的只有冷笑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究竟是谁在班门弄斧?

    下一秒,她食指扣动,形成一个弯曲的形状,然后放开,啵的一声,弹向泰山的额心,动作悠然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但,远在另外一端,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王振北,猛得瞪大眼睛,嗓子嘶哑的惊呼出声,“不对劲,这娘们……”

    哧!

    果不其然,天空猛烈的绽放一缕惶惶亮光,细若白线,太璀璨了,像是要,一下子点亮这茫茫黑夜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泰山在意识到局势不对劲的一瞬间,双腿后撤,试图和阿刁拉出相当远的距离。

    阿刁第二次抬手,纤细白嫩的五指迅速捏成拳头。

    微微震荡。

    尘埃掠起的现场,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半圆弧度,那是极速拉动虚空之后,呈现的中空区域,它因为朝着一个方向拥挤,从而被动形成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

    猝不及防的泰山,壮硕胸膛正好顶住半圆最外的光弧,刹那间,但五脏六腑受到的重击,让他当场喷出漫天血水。

    约莫一米九的壮硕汉子,似乎,于一瞬被抽干了精气神,脸上的神采,逐渐变得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蹬蹬蹬!

    他连着倒退了数十步,每一步落下,都在地面踩出巨大的坑。

    最终,身子骨摇摇欲坠,很是不甘心,也无奈的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呵呵,我还以为有多强的身手,不堪一击。”阿刁冷笑,脸上挂着非常明显的讥讽之意。

    柔柔月光,倾斜垂落。

    泰山下意识抚摸胸膛,他已经意识到,自己五脏俱裂,这……,一拳打碎了自己的肉身?!

    “你,你,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
    这位奉命前来请人的魁梧汉子,弥留之际,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稍远处全程看戏的沈卓,心如死灰。

    南岭市,什么时候,有这么强的人?

    “王振北误我,这老东西……”泰山咳血,眸子里的光泽,越来越淡。

    他已经意识到,王振北透露给自己,和自家主子江宁人的消息,有误。

    这对莫名其妙的主仆,远不是寻常人!!!

    这身手,怕是在南岭市,打遍无敌手,都并非什么难事吧?

    只可惜,自己刚愎自用,狂妄自大,现在幡然顿悟,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阿刁看都不看一眼,跪在地上气息全断的泰山,她转过头来,看了看沈卓,不解道,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沈卓耸动肩膀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反正在这边坐着坐着,突然毫无征兆的跳出一个家伙,又是呵斥自己是废物,又是扬言要杀他。

    “幸好你回来的及时,否则……”沈卓耸动肩膀。

    阿刁呵呵冷笑,这玩笑话开的没什么意思,哪怕沈卓巅峰不在,这世道,能单对单杀他的人,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。

    何至于,随随便便跳出一个家伙,就能威胁到沈卓的生命?

    “大概是,冲着你来的。”

    沈卓抬起头,望向街道拐角处,某个暗流涌动的隐秘位置,王振北提前一步,逃离现场了。

    这老家伙也聪明,知道不对劲,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抓回来?”阿刁自然也发现了异样,于是询问沈卓。

    沈卓摇摇头,“一介蝼蚁,不必大动干戈。”

    言外之意,还不值得费神,跑了就跑了。